顾夜寒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攥住苏晚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发疼。巷口红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暖黄的背景下，男人冷得像冰的男人的脸色格外刺眼。

“放开我，顾夜寒。”苏晚咬着牙，声音发颤。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是那种熟悉的、让她心慌的昂贵雪松香，但此刻却让她只想逃离。这男人，是她的仇人。

“不放。”顾夜寒的语气简单粗暴，眼神里的警告像刀子，“你是打算带着我的儿子，嫁给别人？”

苏晚下意识低头，小包子正躲在她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裙角，没哭没闹，只是睁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苏晚的心猛地一揪。

“你……你认得他？”她颤声问，指了指不远处那对璧人。

顾夜寒抬起下巴，脸上的冷意更重了：“认得？我自然认得。林晓晓，秦朗，你们倒是挺会挑日子，在我家门口办喜事。”

说话间，秦朗和林晓晓已经走过来。林晓晓看到顾夜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还是挤出点虚伪：“夜寒哥？好巧。”

“巧？”顾夜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林晓晓身边的新郎官，最后落在她身上，“怎么，我让你失望了，还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林晓晓的脸瞬间白了，拉着秦朗的手臂就想往后退：“夜寒哥，你别乱说，我们……”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失忆了，就没人会记得你当年怎么阴我，怎么逼我签下不平等的契约，怎么抢走苏晚？”顾夜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周身气压骤降，巷子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小包子“哇”一声奶声奶气地哭了出来。

“你……你别胡说！”林晓晓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契约是苏晚先背叛你的！是她怀了别人的种，才要逃的！”

苏晚猛地抬头，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上前一步，挡在儿子和顾夜寒之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铁骨铮铮的劲儿：“顾夜寒，是我在怀孕的时候发现你出轨，是我先提出分手的！至于契约，那是你威胁我，强迫我签下的！”

顾夜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意取代。他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几乎脱臼：“白纸黑字写着你自愿，是苏家父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