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废物！连个破消息都传错！”公孙瓒猛地一拍案几，木屑飞溅。他指节因为用力发白，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两团没有熄灭的火。外面的风声呜呜作响，屋内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大人息怒……”那传令兵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他刚想辩解，就被公孙瓒一瞪眼给噎回去了。

“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添堵！”公孙瓒强压着火气，灌了口冷茶。茶水还没咽下，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连续几月的拉锯战，损兵折将不说，粮草也快见底了。可袁绍那边每次都像无穷无尽的，推过来又推过去，让人憋得慌。

“大人，是袁绍派了张郃，率五千精锐偷袭……哎呀！”传令兵—a营副将，刚想说明情况，脑袋“duang”一声被公孙瓒的茶杯砸中，顿时眼前发黑。

“张郃？！”公孙瓒眼睛猛地瞪圆。张郃不是在青州那边镇得住吗？怎么突然往他这里冲？难道是和袁绍联手了？

“大人饶命！是……是让他去截断咱们后路……啊！”副将话没说完，已经被公孙瓒一脚踹倒在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生死关头！

公孙瓒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运转。张郃也好，徐晃也好，这袁绍就是有本事挖他的墙角。不过，他公孙瓒也不是吃素的！

“传我将令！”公孙瓒一拍桌子，声音不怒自威，“命令高览、张郃，立刻率兵回防，守住莒县要道！另外，让李丰、李典各率五千人，夹击敌军侧翼！告诉他们，敢逃者斩！”

“是！”几名旗手冲出屋外。

公孙瓒站起身，走到窗前。北风卷着雪片拍打在脸上，生疼。但他心里却很乱。张郃是个人才，硬是被袁绍挖走了，真是可惜。不过，人生在世，谁的手又干净呢？

“等着我，张郃，你会后悔的！”公孙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色渐晚，雪越下越大。营帐外，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掉以轻心。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队巡逻兵从帐中走出，火把的光芒在雪地里跳跃，将雪地照得亮堂堂的。

“将军威武！”士兵们低声赞叹，眼中闪烁着对公孙瓒的敬佩之情。

夜半时分，营帐内灯火通明。公孙瓒坐在案几前，手指在地图上不停地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