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了。我猛地睁开眼，宿醉般头痛欲裂，眼前却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面斑驳剥落、长满青苔的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木头和某种烂菜叶混合的味儿，呛得我直咳嗽。“操……”我把头埋进裤裆的姿势，使劲闻了闻，“这是哪？恶臭他妈的能熏死人。”

缓了几秒，我才想起昨晚好像又熬夜追剧，然后喝了三罐啤酒。难道是中毒了？在梦里泡在烂菜叶桶里？我挣扎着坐起来，脖子咯吧咯吧响得像老骨头。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破败的小房间，大概就六七平米，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黑乎乎的土坯。一张掉漆的木板床，上面铺着 свои Consequently 的稻草，旁边是个破旧的木柜，柜门歪了，正好卡着，没关严。

“妈的……”我伸手去拔柜门，手刚碰到木头，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不是柜子被拔开的声音，更像是……锁芯转动的声音？我手一抖，缩回手，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不对劲。这破房子怎么还有锁？我又闻了闻空气，除了恶臭，似乎多了点别的味道，很淡很淡……

口袋里的硬币震动了一下。我摸出来，三枚青铜色、边缘磨损的硬币，跟平时捡的破烂货没啥区别。我塞回口袋，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的字，歪歪扭扭：“今日善功：0”。

零？昨天我刚干完活，顺手把 street corner 垃圾桶旁边一个快要饿死的流浪猫喂了点剩饭，不算特别惊天动地，但确实是个善举啊。难道是记错了？我使劲回忆，昨晚……好像真的干过。

“操……”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管了，先找吃的，再找出去的路。”我走到床边，掀开那堆脏兮兮的稻草，底下压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扒拉开，是一把生锈的匕首，刀柄上缠着破布条，血迹干涸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我愣住了。在这破地方，怎么会有刀？而且还是血迹斑斑的。我闻了闻匕首，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着……血腥味？不，不对，这血腥味很陈旧，至少有几天了。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冷光透了进来。

我猛地转过身，握紧匕首，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