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越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窗外暴雨噼里啪啦砸着，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拼命砸他的神经。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昨晚……又是什么鬼地方？

昨天醒来，是黏腻的尸臭，耳边是丧尸“咔哧咔哧”啃骨头的声音。他缩在被子里，用身体死死捂住口鼻，直到天亮才哆哆嗦嗦爬出去，顺手给路边一个奄奄一息的小老太太倒了杯水。今天的“今日善功”是“救助”。

今天的“今日善功”是“喂食”，可怜的小野猫在树上卡住了，他用竹竿把它勾下来，摸了摸它抖得像风中的叶子的小脑袋。善功+1，口袋里多了两枚硬币，叮当响得让他心烦。

“还差八点五十分，共需完成今日善功‘十个’。”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在脑子里。

林越嘴角抽了一下。十个？昨晚他忙活到半夜才凑够六个，今天早上差点被卡住的小野猫又卡了十分钟，现在天都快黑了，他还能干啥？

他正憋着一肚子火，忽然感觉口袋一沉。低头一看，多出个小红包，封口没系紧，硬币“漏”出来两枚。

“我去……”林越揉了揉眼睛，这东西哪来的？昨晚那破地方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抖抖红包，又摸了摸另一边，硬硬的，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打开，上面用娟秀的仿宋体写着：“今日善功：X”。X后面空着。他数了数口袋，一共六枚硬币，加上刚才摸到的两枚，正好八枚。

“X是八？”林越眨了眨眼，凑近了窗户看了看天色。

暴雨还在下，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腐败的味道，就像昨晚那该死的地方。可他口袋里这八枚硬币，像火一样烫手。

他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搜了搜昨晚那个地方的名字——“尸骸公园”。

只有寥寥几条信息，全是几年前的旧闻。一个大学生失踪，后来在公园角落发现了尸体，周围全是腐烂的动物尸体，推测是某种病毒爆发……后来公园就被封了。

现在居然还能找到？林越皱起眉，把硬币攥在手心。这钱邪门。

“算了，差两枚，先回家再说。”他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开门。楼道里阴冷，还飘着水汽，像无数只手在抓他后背。

走到一楼，电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