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泡在冷水里，又像是被挖空的骨头，空荡荡又冷得刺骨。顾尘又动了动手指，这次感觉稍微活泛了点，但他立刻就意识到，他现在好像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头顶是某个黑漆漆的洞口，光线透不下来，只有一片幽暗。他试着爬，手肘蹭着冰凉的石壁，匍匐着往前挪了挪。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嗓子也干得不行，想吐口唾沫都没动静。这鬼地方邪门得很，明明背上一阵剧痛，却又没有骨折的迹象，只是浑身软得像面条，连坐都坐不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爬过。顾尘猛地睁开眼——吓了他一跳！黑暗里，有个灰扑扑的小东西正趴在他手背上，像只小蜘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手指。

“嘶……”顾尘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往后缩了缩手。那小东西不乐意了，蹭地一下跳开，掉在地上，几秒钟后，又不知从哪儿窜出来，停在他另一只手背上，这次还多带了个同伴。

顾尘头皮发麻。这什么鬼地方，爬出来个什么东西？他试着想吼两句，嗓子却像被堵死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那小东西歪了歪头，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然后又掉在地上，慢慢爬远。

顾尘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刚才爬的时候，他好像摸到什么硬物。他重新调整姿势，把手指伸进刚才摸到的那块地方。触手一片冰凉，质地坚硬，还带着点温润。顾尘使力一抠！

咔嚓！

一声轻响，一块石片被他抠了下来！借着掌心这点微弱的反光，顾尘看到那石片后面露出了一个幽深的缝隙，缝隙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山体裂缝？还是……别的什么？冷风从缝隙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土腥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气息。

顾尘咽了口唾沫，手心有点出汗。他试探着把手指伸进缝隙里……没有触电，也没有被什么东西咬到。缝隙不算太深，他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是个空洞。

“管他娘的，总比在这里干等强。”顾尘咬咬牙，把半截手臂都探了进去。冰凉的空气顺着袖口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