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长子林风，此刻正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啃着半块冷硬的窝头，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他今年十六，个头已经快挤到成年人了，可愣是没个像样的身材，肩膀窄得像只麻雀，鼻梁塌得像张老脸。可偏偏这小子，眼睛又亮又毒，嘴角总抿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

“林风，又吃独食呢？”一个略显单薄的少年踱着步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是村东头的刘虎，家里穷，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但这小子人还算机灵，见林风半天不说话，也不敲门就问了。

林风把最后半块窝头往地上一扔，用袖子抹了把嘴，“干啥？惦记我吃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冲劲。

刘虎嘿嘿笑骂：“你小子，天生骨子硬啊！我那是怕你吃了上瘾，以后没咱的份儿。”他蹲下身，从布包里掏出个干瘪的红薯，“喏，分享给你。”

林风瞥了一眼，那红薯比他的拳头还小，皱了皱眉，“再说吧，我不饿。”

刘虎有点急了，“林风，你听说了没？城南马家那小子，又带人找李家的茬子了！他们堵在李家铺子门口，大洋板都砸了，李叔气得直掉牙，你……”

话还没说完，林风噌地站起来，冷哼一声，“管他娘的，我又不是缩头乌龟！”他撸起袖子，鼻孔都翘起来了，“走，去看看热闹去，说不定能帮你李叔出口气！”

刘虎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嘿，算你小子有种！不过你记住，打听清楚了再动手，别让人把你小子卖了。”

林风哼了一声，转身就往村东头跑。

李家铺子离他们村子也就半里路，远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砸门声和女人的哭喊。林风绕到后巷，只见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堆碎玻璃发呆，领头的正是马家那有名的纨绔子马强，手里还攥着块没扔掉的大洋板，一看就凶狠得很。

“妈的，就这点本事？”马强啐了一口，踢飞了脚边一块玻璃碴，目光扫过巷口，正好撞见林风那张嚣张的脸。

“怎么着？想替李家出头？”马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来啊，±你爹妈的，老子今天非得揍你个鼻青脸肿不可！”

林风嘴角一撇，慢悠悠地走过去，“就凭你这身臭皮囊，也想在我面前装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