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唾沫星子终于给我呛回了嗓子眼，我猛地“咳咳”两声，死死攥住她粗糙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油灯的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晃悠，把我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的两根干柴。那影子，一伸一缩，在墙上戳几下，又缩回来，像活物似的。“还动不？”娘压低声音问，声音里透着后怕。

我点点头，喉咙发干。刚才那东西太邪门了，明明没声音，我却感觉它在跟我对着骂。娘拉着我就往外跑，跑出巷口，才松口气，靠在墙上喘气。

“你小子，以后晚上别一个人乱跑。”娘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我本来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看见娘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我不懂，但我知道，那不是寻常娘们儿的想法。

“行了，不说这个。”娘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爹让我给你送点吃的，就在家里等会儿。”

我点点头，跟着娘往家走。路上，我忍不住问：“娘，你刚才怎么拉着我跑？我都没看见什么东西啊。”

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半晌才说：“你小子，别胡说。你娘我，还能骗你？”

我不甘心，追着问：“那……那到底是什么？”

娘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飘忽：“算了，不该让你知道的事，就不告诉你。走吧，回家。”

回到家，爹正在院子里劈柴。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干活。我走过去，拿起斧头，学着爹的样子劈起来。可我力气小，斧头老是打滑，劈了半天也没劈好一块。

“废物！”爹突然骂了一声，把斧头扔在地上。

我委屈地抬起头，却看见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像是……像是刚才巷子里那东西一样。

“爹，你……”我忍不住问。

爹抬起手，想打我，却又停在了半空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眼神却变得呆滞，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爹？”我惊了，连忙想去扶他。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像是女人的笑声，又像是男人的笑声，还有小孩的笑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娘冲了进来，脸色苍白：“不好！是镇上……是镇上的‘三 PCR’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