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儿敲得棚顶哗啦啦响，老王缩在角落里，身上那股子冷飕飕的黏糊糊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后脑勺还隐隐作疼，他伸手一摸，果然有个硌人的小坑，看着像是被砖头或者啥硬家伙砸的。

巷子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拖得跟个老幽灵似的。老王心里头直打鼓，这到底是个啥情况？先前那个追着他不放的“东西”没走？还是又冒出什么更邪门的家伙了？

他悄悄掏出手机，想给老婆打个电话，问她晚上啥时候回来。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这破摊子位置太偏，信号时好时坏，跟这巷子里的气氛一个德行。

“得赶紧搞清楚状况。”老王这么想着，眼珠子骨碌一转，看到旁边货架堆着几根撬棍——以前收破烂的时候顺手堆的，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他蹑手蹑脚摸过去，抄起根粗点的，入手沉甸甸的。这玩意儿能壮胆，真要出事儿，还能撑一撑。老王心里嘀咕：“老天爷保佑，别真遇上啥扯淡的事儿啊，我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

刚握紧撬棍，巷子里的动静突然停了。那股诡异的寂静比响声还吓人。老王后脖颈子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了。他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喘，一寸一寸地朝门口挪。

门口的雨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老王把撬棍横在身前，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眯着眼往里瞅。

“有动静……”他听见自己牙齿在打颤。

手电筒光柱晃了晃，一个影子猛地从暗处扑了出来。老王“哎呀”一声怪叫，差点把心口肺都掏出来。

那影子离他很近，就一胳膊长。个头不高，佝偻着背，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旧棉袄，脑袋倒是圆滚滚的，深陷的眼窝里两颗小珠子骨碌碌转，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是谁？赶紧滚蛋！”老王举着撬棍吼，声音都变了调。

那“人”没吭声，反而一瘸一拐地凑近了。老王吓坏了，往后猛地一缩。撬棍一歪，差点砸到自己脚上。

“小崽子，捡便宜没够是不是？”一个压得又低又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王猛地转头，手电筒光束也跟着晃过去。借着微光，他看见旁边蹲着个瘦高个，看不清脸，只露出两只贼溜溜的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