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子顶上，老王缩在遮雨棚的角落，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板，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刚才巷子里那股子怪味儿，就跟这雨似的，不依不饶。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有点发干。手机在兜里震动，屏幕亮了一下，是李四发来的消息：“那摊子又开了，你不去看看？”

老王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立刻回。雨越下越大，棚子下的空间逼仄，烟味儿和雨水混在一起，熏得他有点他爹。他想起那牛肉串，油腻腻的香气现在闻着简直要命。那摊子，就在巷子口，晚上开，天亮就收。老板是个瘦高个，戴着黑帽，脸上没什么肉，眼神也飘忽。

“不去。”老王最后给李四回了个字，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他不想去，可心又不甘。那味儿到底是个啥？刚才他离得近，就闻到一小会儿，可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子钻进鼻孔，痒得慌。他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却只闻到雨水和烟头的味道，那股怪味，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棚子外头，雨声噼啪，路灯的光晕在水洼里晃荡。老王眯着眼，看着远处巷子口透出的一豆灯光。灯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东西在那儿晃悠。他皱了皱眉，心里头“咯噔”一下。那摊子，最近总有些怪事。有晚，他亲眼看见一只流浪猫跑过去，几秒钟就蔫儿了，跟被抽干了血似的。

“操，不会又出啥幺蛾子了吧？”老王自言自语，喉咙里滚了滚。他站起身，把打折的遮雨棚又支了支，挡住更大些的雨。雨水顺着棚顶流下来，滴在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他揣了揣兜里那几块零钱，又摸了摸手机。要不去看看？就那么点距离，去了就去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响动。不是雨声，也不是车声，像是……像是有人在拖东西。声音断断续续，拖得很慢，很沉重。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脖子后头立马爬上一股凉气。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靠着木板，眼睛死死盯着巷子口。

雨点打在棚子上，哗啦啦的，把那拖东西的声音盖得七七八八。但老王还是听见了。那声音，像是有人拖着拖把，不是在扫地，是在……拖尸体？他手心出汗，悄悄伸出去，在木板缝里摸了摸，摸到了一把藏着的螺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