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的牛肉串味道还在嘴里回味着，老王心里头却乱得像锅沸水。刚才那顿吃的，简直就是在给小命上保险。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想起刚才巷子里那股子古怪味儿，后脊梁子都快冒凉气了。

“还说不是邪门，这味儿我闻着就难受，跟什么鬼东西掉进醋缸里似的。”老王揣着口袋里最后几个钢镚儿，慢悠悠往回走。天色不早了，路灯昏昏黄黄，把人行道照得歪歪扭扭，树影儿一晃悠，活像几条张牙舞爪的鬼手。

他得绕路走。原计划抄近道的买卖彻底黄了，那个死胡同，现在老王看着都瘆得慌。非但没省事儿，还让他碰上了一桩子更邪门的事儿。

“妈的，什么破事儿啊！”老王嘟囔了一句，心里骂咧咧的。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把今天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都给忘掉。

拐过街角，就看到前面几个民警正围着一个摊子，拉起了警戒线。摊子不大，就是一个破旧的改装三轮车，上面摆着几盆绿油油的非菜，旁边还挂着一块写着“野菜现割”的小牌子。摊主是个老太太，正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地啃着馒头，旁边蹲着一个年轻警察，正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

老王咽了口唾沫，放慢了脚步。他好奇心有点重，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案子。就在他离警戒线还有五米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惊叫。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掉头走人。但是，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他踮起脚尖，偷偷从人群缝隙往里瞅了一眼。

这一瞅，愣是把老王看傻了。

只见那个老太太正在使劲掐着一棵韭菜，脸绷得死死的，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年轻警察也停下了笔，一脸懵逼地看着老太太。

老王揉了揉眼睛，使劲眨了眨，没错，那老太太确实在掐韭菜，姿势那叫一个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干。可问题是……那韭菜怎么跟橡皮筋似的，被老太太一掐，直接就断了，还带着一股子粉红色的汁液，顺着韭菜杆往下流。

更奇怪的是，那韭菜的根部，竟然还在微微地颤动着，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老王脖子一缩，差点把刚才吃下去的牛肉串给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