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知道了，让他滚蛋。”嘴上这么说，手却把小王递过来的纸张又推回去，声音压得更低，“先别急着开会，我这边还没弄完。”

小王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大佬？林姐你是说……那位？”他声音不大，但正好被林薇听见。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那位？还用说嘛，除了那位顶流明星顾衍。业内都知道，顾衍是个出了名难搞的主，不，是出了名难搞的大佬。刚出道那会儿还温温吞吞的，谁知道转过年来，一跃成为顶流，连带着代言一个产品，产品销量都能猛增一大截。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商业互吹那种，是正经的合作项目。林薇的团队接了个大单，甲方指定要用顾衍的脸。林薇自己倒无所谓，反正她设计出来的东西，什么样的脸都能驾驭，但小王那小眼神，林薇知道，他怕得不行。

“林姐，要不……我去提前探探路？”小王小心翼翼地问。

林薇瞪了他一眼，“胆子不小，想被大佬骂？”她把设计稿往前推了推，眼神示意他赶紧干活，“你负责你的，我负责我的，别想些有的没的。那位……来了，有我呢。”

小王咬咬牙，拿起纸张，小跑着离开了。林薇看着桌上的设计稿，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承认，顾衍那张脸确实漂亮，无可挑剔的那种，但她越想越觉得是个麻烦。

合作初期，她几乎没怎么见过顾衍，都是通过助理传话。每次电话里，顾衍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林薇每次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说得不对，惹他生气。

直到第三次设计稿被退回，林薇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打电话过去，“顾衍，我的设计到底哪里有问题？你直接说，我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衍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林薇，我不是说了吗，要更有辨识度，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林薇“砰”地一声把手机放下，气得差点跳起来。她设计的东西，怎么就没辨识度了？不就是不喜欢她那风格？

接下来的几天，林薇干脆不再接顾衍的电话，让助理直接说，她没空。结果，某一天，助理拿着一个平板过来，上面赫然是顾衍的全新照片，背景是某个国际大都市的标志性建筑，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林薇，还需要我的设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