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我想打篮球。”

班主任老王往讲台上扔书那会儿，教室里挺安静，就听见书页哗啦一声。那本书挺旧，边角都卷了，封皮红得发黑，三个烫金大字“教练，我想打篮球”，在灯底下泛着油光。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右手指了指那本书，左手指了指自己。

老王扶了扶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体育委员，你跟我出来一趟。”

体育委员王胖儿乐呵呵地出去了，老王自己拿起那本书，手指点了点封皮，声音像夹了冰碴子：“林凡，你小子……又瞎折腾什么？年级主任跟你谈话还没两天呢，成绩差得跟用量子力学算出来的似的。”

“我就是……”我张了张嘴，感觉有千言万语，但一见了老王那张能说教一节课的脸，话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我就是想打篮球。”

老王把书往桌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把周围几个睡觉的同学都惊醒了。“打篮球？你看看你这成绩，高考都悬了！打什么球？想当球星？你 logically 思考过没？就知道玩！”

“我……”

“行了行了，”老王摆摆手，“放学后留下来，你给我把这篇作文重写！写清楚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为什么非要拿体育来骗取关注！”

说完，老王拍了拍桌子，收拾东西走人了。教室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几个没睡着的同学互相使着眼色。

我盯着那本《教练，我想打篮球》，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这书是我去年在旧书摊淘来的，封皮都是油污，但纸张还软和，边角卷得也自然。我当时翻了几页，里面全是些热血沸腾的句子，什么“篮筐是我的信仰”，什么“用热爱的力量撕裂黑暗”，看得我热血澎湃，顿觉人生有了新的方向。可拿到手这么久，我只翻了几页，连“穿云箭”三个字都没记住。

现在好了，班主任看上了，作文也得写，写的内容还是关于它。

唉，烦死了。

下课铃响了，王胖儿领着一个人晃晃悠悠走进来。那人个子很高，穿着一身运动服，对学生还算和气，脸上挂着笑。“教练，我是隔壁班的李娜。”

“哦，李娜啊，你找我什么事？”老王抬头打量了一下，似乎对李娜有些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