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老王往讲台上扔书那会儿，教室里挺安静，就听见书页哗啦一声。那本书挺旧，边角都卷了，封皮红得发黑，三个烫金大字“教练，我想打篮球”，在灯底下泛着油光。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右手指了指那本书，左手指了指自己。心里默念了句：“教练，我想打篮球。”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可心里头那股劲，像是被点燃了。

老王拿着粉笔掂着，眼神在班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他嘴角那丝笑，我认得，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他慢悠悠开口：“林凡同学，喜欢这本书啊？”

我点点头，声音不大：“嗯，这书名挺扎心的。”

老王“嗤”笑一声：“扎心？我看挺解气。这书丢哪儿了？啊？昨天谁看过了？”他话音一转，眼睛斜我这边，“怎么，你也想当教练？”

周围的同学都笑了起来，有人还起哄：“林凡，你可别逞能啊，看你平时文绉绉的，能当教练？”这话顶得我后脑勺都发麻。

我翻了个白眼，没接话。老王看我闷着的样儿，哈哈一笑，把书往我这边推了推：“行行行，你自己留着吧。看你能看懂不。”说完，他拍了拍手，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又起来了。

我把书往桌肚里一塞，心里那股火更旺了。成绩一好，就扔了篮球，这事儿我一直挺后悔。初中那会儿，我是校队后卫，一手胯下运球叫一个稳，传球也准，要不是后来成绩上来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哪打球了。

可高二分班，班上来了个叫李娜的女生，那才叫一个能打。个子高，弹跳好，运球像风一样快，投篮命中率杠杠的。最致命的是，她那人吧，贼拉会勾引人。每次训练完，她老爱和几个男生腻歪一块儿，眼神往我这边瞟的时候，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林凡，快来我这边。

我当时就火了。凭什么我扔了篮球，她就成了班上的焦点？我咬着牙，跟自己说，林凡，你他妈不能怂，要打球，就打到底。

现在，老王把书塞给我，算是给我递了个话头。我翻开书，那页写着：“教练，我想打篮球。理由：打球让我快乐。”

我想起初中最后一个赛季，我们打进了市里比赛，最后一场，对面是种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