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老王往讲台上扔了本书，全班人都瞅了过来，书封上三个字，“教练，我想打篮球”。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右手指了指那本书，左手指了指自己，心里默念了句：“教练，我想打篮球。”

这念叨纯属口无心，我这高二才分班，之前可是甩掉篮球跟风学文多年的。初中校队后卫那会儿，也是闹得挺风光，整个初中楼道都贴满了我的球衣广告画。后来成绩好了点，家里人一通操作，嘿，高二文理分科，我直接进了最好的文科班。

这篮球啊，早扔电脑桌底下了。

老王咳嗽一声，课本啪地拍在讲台上，“林凡，你坐那干什么呢？”

“报告老师，看书写字。”我赶紧坐直板正，其实根本没看书，眼睛正盯着那本书封面的“教练”俩字发呆。

老王斜着眼扫我半天，估计觉得我刚才在那儿瞎指指点点挺不老实，“林凡，你小子咋回事？”

“我……我就是……”

“就怎么了？”老王叹了口气，“你初中那会儿，校篮球队的主力后卫，一手精准的三分球，急停跳投，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课间篮球场，哪个不是你吊着打？现在倒好，成绩是上去了，篮球是扔一边了？”

“老师，我……”

老王摆摆手，“行了行了，不说这个。好好学习，别老想那些没用的。好了，上课。”

“唰”一下，全班都是翻书声。

我心里有点发毛，老王这老师当得可毒啊，句句扎心，直戳要害。我成绩好，靠的是脑子活，记忆力好，文科说白了，背多分。篮球？那都是年轻时候瞎闹的。

下课铃一响，老王刚走，班上一个尖嘴猴腮的同学就凑过来看我笔记。

“林凡，听说你初中可横了啊？能打多少分？”他叫小胖，脸圆圆的，眼睛小小的，说话总带着点油滑。

“也就一般吧。”我低头写东西，敷衍了一句。

“吹牛。”小胖撇撇嘴，“得了吧你，现在成绩多好，肯定把篮球都扔了。对了，刚才那本书谁买的？‘教练，我想打篮球’，什么意思啊？”

“凑巧。”我头也不抬。

“我看你眼神往那书上瞟，估计也不是凑巧吧？”小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就我观察，你那余力，打篮球还是挺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