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这脑子跟榆木疙瘩似的，搬砖都慢半拍，还想搞出点名堂？"工友老刘叼着烟，唾沫星子糊我一脸，手里那把铁锹差点没顺手拍我脑门上。我正蹲在建筑工地角落，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刚从废弃集装箱里翻出来的破电子管，闻言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这破空间，就是我目前唯一的落脚点——前垃圾回收场的临时工棚改造的。说是改造，其实就是外面糊了层塑料布，里面几张腐朽的木板床。我住的那个角落，更是连塑料布都磨破了几个洞，晚上冷风直往里钻。但这破地方，却是我现在能握着的那点嚼谷。

三个月前的事了。我在高维空间里瞎转悠，谁知道一头就扎进了某个倒霉蛋搞实验的乱流里，直接给我甩到这破地方来了。落地的时候，我这身穿着实验制服的家伙，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几根，直接成了废人。更他妈倒霉的是，有人给我扣了个"非法越界实验体"的黑锅，说是我故意搞破坏，现在整个片区都在通缉我。

狗屁不通！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个烧包的实验小白，懂个屁的高维物理。那乱流能把人打成这样，还带黑锅，简直跟说我是从星际马桶里掉出来的似的。

靠着手里的微型空间，我能从垃圾堆里淘点残次品零件出来，勉强凑合着开个简易的修理铺。工钱？没得谈。在这里，活着就得抢，不光是抢吃的，抢水喝，抢能换点废品的铁皮。不然等着饿死就是了。

"喂，老王，发什么愣呢？工头又催了，再不收工，今晚的馒头就别想喝了。"老刘审美疲劳似的又嘟囔了一句，把我从出神里拽回来。我心里暗骂一声，对天竖了个中指，这才收起手里的破电子管，慢吞吞地站起身。

"迟早有一天，老子要飘得更高，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物。"我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我自己听见。有人说我能干，毕竟我总能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捣鼓出点东西；也有人说我是个猪，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做白日梦。

无所谓。能活一天，我就要想一天。

走向工地的路上，我踢了踢脚下的一块半截砖头，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空间，真的只能用来捣鼓这些破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