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刚走到院门口，就瞅见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妇人吵吵嚷嚷，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嗡嗡嗡吵得人耳根子疼。

为首那汉子是粗眉毛，国字脸，嗓门子贼亮，指着老妇人鼻子骂咧咧的：“老虔婆！你他娘的还敢躲？这十五两银子，我三兄弟走遍你全村你都赖不掉！当初可是你亲眼见着，我兄弟们把你家那老黄牛腿打折的！现在医药费，还有赔偿，你还敢躲？识相的，赶紧拿钱出来！”

老妇人花白着头发，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被那汉子一通骂，吓得瑟瑟发抖，嘴唇哆哆嗦嗦的，菜刀都快捏不住，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道：“我……我怎么知道你们会找到这儿……我那牛……那牛去年冬天就病死了啊……”

“放屁！”粗眉毛汉子啐了一口，眼睛一瞪，“你当老娘是傻子？村里人谁不知道你们家那牛是被人给揍坏的？摔成重伤，拖了好几天才死的！你当时吓得溜了人，现在想赖账？痴心妄妄想！”

旁边一个瘦高个汉子嘬着牙花子补充道：“对，老虔婆，你还敢跑！打了人就得认账！少废话，掏钱！”

街坊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起哄一边指指点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估计心里头都觉得老妇人活该，谁家养牛不容易，被打了还能不赔偿？

林诺眉头皱了起来。这事儿，她记得真清楚。那时候她还小，跟着阿爹下地干活，亲眼看见那汉子三兄弟把老妇人的牛给踢断了腿。当时阿爹出面才把人劝走的。没想到，这都过去小半年了，他们居然还找上门来。

她心里权衡了一下。这老妇人看着挺可怜的，家里就剩下这么个老黄牛，等于半条腿断了。这三兄弟一看就是地头蛇，估计没少讹人。要是不帮忙，这老妇人怕是得倾家荡产。

林诺不吭声，就这么蹲在旁边看着，手里还提着刚劈好的柴。

粗眉毛汉子见老妇人死活不掏钱，脖子一梗，突然伸手就要去抢老妇人怀里那把割菜的钝刀。老妇人吓坏了，猛地往地上一扑，把刀往旁边一滚，抱着滚远的刀，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