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宴会厅门口，指尖冰凉地摩挲着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的墨迹。签的字还是她的，但感觉像是用灵魂换来的。身后是喧闹的人群，觥筹交错，音乐震耳欲聋，她像是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三天了。离婚协议签了三天。她搬回了娘家，对着已经褪色的婚纱照片发呆。闺蜜苏晴的电话像救星一样砸过来，“喂？我说林晚，你真是人间蒸发啊！婚礼当天你给我搞失踪，现在又电话不接，是不是铁了心要跟顾总死磕到底？”

嘿，顾总是谁？她现在只想ンプ்க掉这个称呼。

苏晴那边突然静了一下，估计是被她冷淡的语气气到了。林晚自顾自地扯了扯嘴角，“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嘁，说得轻巧！你当你是谁，不伺候好顾总，你那几千万身家哪来的？”苏晴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但每次说都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

几千万？那是她前夫顾衍川以前的公司市值。离婚时分得干干净净，她没贪他一分，他也没亏待她。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呢？顾衍川，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花心大萝卜一个！”林晚对着电话吼，嗓子都哑了。

挂了电话，林晚瘫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起婚礼那天，顾衍川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甩下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走开。有人说他是为了他的白月光，有人说他是厌倦了她不够“懂分寸”。她什么都没想，只是签了字，让他走。

谁知道，签了字后，她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夜深了，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她猛地坐起，从窗户往外看。对面的顾公馆方向，好几个警察亮着灯，围堵着门口。

顾衍川出事了？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心全是冷汗。她猛地抓起手机，就想给苏晴打电话。手刚抬起来，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警车里下来，正被保镖簇拥着，径直往顾公馆大门走去。

是他。

顾衍川。

林晚浑身一僵，手指僵在半空中。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眼，目光扫过林晚所在的方向。那目光锐利得像刀，让她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男人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