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晴晴正想绕开，那车里的陆子昂突然按了喇叭，险些把她脚上的高跟鞋别住。她/glare("瞪了眼")，这混蛋！她绕到马路对面，可那宾利跟鬼似的，也转了个弯，跟在她身后半米远。她快走，他车窗就摇下来，慢悠悠抽根烟；她停步，他方向盘就一键锁死。这算什么？藏猫猫呢？

“陆子昂！”寇晴晴猛地停下，气得声音发颤，“你他妈是故意的吧？”

车窗“哗”地降下，里面陆子昂嘴角噙着笑，那笑细得像刀刃。“怎么？小晴晴，这么巧啊。”他嗓子往上吊，惯常的斯文假笑。

寇晴晴脸“腾”地红到耳根，他这声小晴晴……还是大学那会儿叫得，十年没变了。她憋着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哼道：“我刚下班，哪敢劳烦陆大少爷。您自个儿在那儿当雕塑吧。”

话音刚落，车门“砰”开，陆子昂拎着个纸袋走下来，往她跟前一站，居高临下地问：“还没吃东西？我带了你爱吃的芒果布丁。”

寇晴晴心里咯噔一下，这混蛋！她明明记得大学时他最讨厌芒果，说一股榴莲味儿。当年怎么瞎说这种谎？她眼神冷了冷：“陆总这是要搞freiheit("免费")晚餐？”

陆子昂勾起嘴角，伸手想帮她拎包。寇晴晴后撤半步，躲开。“我自己来。”她心里翻涌着疑问，离婚两年多，这人影儿都没见，怎么突然冒了出来？还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

他也不恼，把布丁塞给她，转身去了旁边的咖啡店，点了两杯东西。寇晴晴捏着那盒布丁，手心都是汗。布丁冒着热气，可她吃不下。大学时候，他们关系好得不行，毕业后三个月她才哭着提出分手，说他变了。怎么变法，她不清楚，只知道后来听说他谈了新女友，规格很高，没再提过她。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公司楼下？”寇晴晴还是忍不住问。

陆子昂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深得看不清。“路过。”他加重了“路”字，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无辜。可寇晴晴不信，谁他妈没事绕公司楼下三条街？

两人沉默着，直到咖啡端上来。陆子昂搅了搅杯子，看着她：“当年……是我混蛋。”他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