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自从跟进了封氏集团这个坑里，她的人生就彻底掉进了八爪鱼手里。八爪鱼还文明，封总的爪子专挑命门捏。她就是个普通小助理，非但没变成大助理，反而成了总裁大人身后的“擦屁股侠”。

这天下午，她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一份策划案，小心翼翼地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门外那块价值不菲的巧克力地垫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替她祈祷，千万别被拍断腿。

“请进。”封越深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像裹着冰碴子的裹脚布，裹得人心里发凉。林薇推门进去，立刻感受到那股子低气压，办公室里连日光灯都显得没精神，啪嗒啪嗒地打着蔫儿。

封越深窝在真皮沙发里，三指捏着手机，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林薇赶紧把策划案放在他手边，弯腰就听他说：“第几点了，林薇？这点我昨天跟你说过，重做！”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与其说是在敲桌子，不如说是在敲林薇的神经。

林薇咽了口唾沫，伸手想拿回策划案，手心却和桌子碰撞了一下，稿子翘起个角，上面的“封氏集团未来五年品牌战略规划”几个大字差点变成“封氏集团未来五年……规划？”封越深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剜过来。林薇吓得头一缩，手指一抖，策划案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像打翻的狗粮。

“废物！”封越深冷哼一声，没起身，也没让开，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带着火山爆发前的余温。林薇连忙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脑袋跟面条似的，搅来搅去。那几张纸轻飘飘的，她刚抓起来，封越深突然把椅子一转，一股力道涌来，林薇重心不稳，脸直接磕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嘶……”她低呼一声，感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鼻腔里还飘进一阵灰尘。封越深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对地上的灵感更感兴趣？”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精准地敲在林薇心上。

林薇一边忍着痛，一边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是的，封总。我只是……”她想说只是手滑，没想到封越深突然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像是藏了星星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