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像是要裂开，阿福扶着门框勉强站稳。风一吹，那股子泥土味混着阳光的热气，呛得她直咳嗽。小子在门外手脚麻利地送水过来，小跑着就没了影。

水 Cheers 下，脑袋清醒了点。阿福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菜地，心里直盘算。这男家不大，两间破茅草屋，院墙歪歪扭扭的，就这么半死不活地挺着。婆娘病恹恹的，小叔子嘴甜心苦，就那小子还算得上是个个顶个的勤快。日子咋过？光靠种那几亩薄田，怕是填不饱肚子。

“阿福，你醒了！”婆娘端着一碗稀粥进来，见她直勾勾地望着院子，心里叹了口气，“地里的活儿都安排妥当了，你身子骨要紧，就在屋里歇着吧。”

歇着？阿福心里冷笑一声。不干活光歇着，饿死算谁的？她接过碗，几口灌下去，干硬得像嚼碎石子。

“娘，我想出去转转。”阿福放下碗，“估摸着镇上快集了吧？咱积攒的几斤米，怕是不够换盐的。”

婆娘眼圈一红：“要不……等你身子壮了再说吧。你爸走的时候，那点家当……唉。”

“娘，光惦记着过去没用。”阿福放下碗，“日子得往前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总不能光让你和小叔子受罪。我心里有数。”

婆娘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唉，你可别胡来。镇上可不比家里，水深着呢。”

“放心吧，娘。”阿福心里盘算着，“咱得做点啥，不能光靠地里的那点收成。吃的没法省，但钱可得想法子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阿福就起了床。她先去厨房，淘了米，磨了豆浆。然后又跑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拿出早上攒的几个野菜。热水一泡，撒上一把刚磨好的黄豆粉，好歹算是一顿像样的早饭。

吃饱了，人精神了。阿福锁好门，直奔镇上。这一趟，她没打算光看热闹。她得打听清楚，镇上缺啥，啥东西能卖钱。

集市上人声鼎沸，卖菜的，卖鱼的，还有几个说书的，围着一群看客。阿福挑了挑，最后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老太太摊子前停了下来。

老太太梳着油亮亮的头髻，正在给一个妇人往脸上搽东西。那胭脂是暗红色，一看就廉价。但阿福眼睛一亮，她记得老家有个土方子，用一些草本植物就能做出颜色不错的染料，关键是成本低，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