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被钝刀子反复刮过太阳穴，阿福呻吟着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暖黄色的光线透过半掩的窗户，在朴素的木床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哪儿？

自行车的颠簸？还是摔得太重？梦里好像知道自己骑自行车去镇上赶集，结果没看路，一头扎进沟里了……怎么这会儿又醒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了？

阿福脑子里嗡嗡作响，残存的记忆碎片闪回。剧烈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记得最后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她动了动手指，触感是粗糙的，像是沾了什么灰尘。低头看了看，穿着粗布的衣裳，袖口磨得发白，布料硬得硌人，还带着点土腥味。这不是她身上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

“嘶……”阿福牵动了嘴角，想笑，却牵扯到脑袋的剧痛，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自行车、镇上、集市……对了，好像去买肥皂的时候，被一个小泼皮撞了一下，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这里是哪里？不是医院，看这破败的装潢和陈设，分明是一个农家小院。

阿福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木床，一个土炕，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一个歪斜的椅子。墙上挂着一个松垮的草席，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木柜，上面落了层灰。

窗户很简单，没有窗帘，只用几根木条和稻草勉强挡住风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飘了进来，带着柴火的味道，还有……肉香？

阿福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昨晚好像是晕过去了，根本没吃东西，现在只觉得饿得发慌。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同样粗布裙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看到阿福醒了，她眼睛一亮，赶紧放下手里一个装着热气腾腾食物的瓦罐。

“福姐醒了！你可算醒了！”小丫头惊喜地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关切，“你昨天……昨天从集市上摔回来了，摔得可重了，腿都磕破了，可把姐姐吓坏了！”

阿福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但眼睛很亮的小丫头，忍不住开口：“水……水……”

小丫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跑出去端来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