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冲进家门，“砰”地一声把门甩得山响，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媳妇儿正坐在炕头发嗑瓜子，冷不丁被他这一下吓一跳，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你咋回事啊？跟谁怄气了？”媳妇儿瞪圆了眼睛，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老王也不答理她，一屁股瘫在炕沿上，把脸埋进被窝里，闷闷地喘气。这事儿要真让街坊邻居知道了，他这老脸还往哪儿搁？张小曼那刚烈脾气，一天到晚在他面前横冲直撞的，要真是传出去，指不定多少人戳他脊梁骨呢。

媳妇儿看他这样，心里也犯嘀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她伸手去掀老王的被窝，却被他猛地躲开。

“你别管！”老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火气，“你说我欺负人？我真是气死我了！”

媳妇儿被他噎得一愣，“我哪儿说您欺负人了？我是问你缘故。”

“你不知道！”老王猛地坐起身，眼睛血红，“张小曼那个泼妇，专门会挑人短处！她在前面喊，我在后面追，路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呢！”

媳妇儿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哦……合着她又耍那招了？”她气得直跺脚，“这女人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闹！”

老王狠狠地瞪着她，“你也知道她闹！你咋就不管管？你要是早点拦住她，我能被她折腾成这样？”

“我拦得住吗？”媳妇儿也来了火气，“她那脾气，我管得了？再说，你跟人家计较什么呀？忍一忍得了。”

“我忍？”老王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这不是忍着吗？这口气我咽不下！”

媳妇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行行行，我不管了，你爱咋地咋地。”她说完，一扭屁股下了炕，“我给你倒杯水去。”

老王看着媳妇儿的背影，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更旺了。他自个儿坐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股火压下去。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张小曼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小菜篮子。

“我听说你跑回家去了？”她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讽，“怎么？是被我吓着了？”

老王皱了皱眉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误会了，我就是累了，回来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