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注意到安知瑶，是在高一开学分的座位上。安知瑶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指甲掐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林薇是班长，负责点名。她走到最后一排时，清了清嗓子，"安知瑶同学。" 安知瑶猛地抬起头，眼睛惶恐地飞快扫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小声说："到。"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空气吞没。 林薇皱了皱眉，这声音是谁？怎么没见过？ 后来才知道，安知瑶天生失声，是个哑巴。

班上同学对这个安静乖软的小姑娘没什么兴趣。学习好的女生都扎堆在前面，体育生在后面挥汗如雨。安知瑶介于两者之间，像一株没人注意的植物，默默生长。

林薇是个急性子，看不惯这种闲着也是闲着。她走过去，挨着安知瑶坐下："你成绩应该不错吧？平时怎么练习的？" 安知瑶的手抖了一下，勉强挤出两个字："死记硬背。" 林薇翻了个白眼，这种回答有意思吗？但她没再追问。她是个路子野的人，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安知瑶显然也不例外。

高二分科，安知瑶选了理科。林薇自认数学天赋不错，老想着拉人一起学习。她找到安知瑶，想组个学习小组，安知瑶还是那句："死记硬背。" 林薇彻底没了耐心，指着黑板："这道三角函数题， sin(α+β)怎么推导？" 安知瑶愣了一下，慢慢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 林薇看着她的字，清秀得不像话，每一笔都透着小心翼翼。她忽然觉得这姑娘可怜，明明聪明绝顶，却因为声音发不出不甘。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知瑶依旧沉默寡言。但她成绩稳居年级前三，每次大考都有惊喜。有同学发现她总在课间翻题册，就模仿她的动作，结果也被老师表扬。

林薇开始注意到这个哑巴学神。她发现安知瑶其实不讨厌热闹，只是习惯把头埋得低些。她会偷偷观察后排两个笑得最起劲的男生，嘴角会微微上扬。

直到高三那年，林薇才明白安知瑶为什么总在观察他们。那两男生是学校赫赫有名的学神，一个叫沈舟，一个叫顾屿。沈舟偏理，顾屿偏文，两人是公认的金童玉女，经常一起打球、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