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门板边，脸皮子都快被门夹住了。外头那帮狗崽子非但不走，反而叫得更有劲了，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砸过来。我估计着，等会儿估摸着就得有畜生冲进来，到时候非把我这傻小子撕成碎片不可。

这破屋子是真小，就一个前堂后房，外加一个连隔断都算不上的小杂物间。现在外头吵吵，里头也憋屈得慌。那帮狗叫得震天响，屋里那点破旧的家具跟着颤悠，连那老家伙的念经声都盖不过去。

“滚开！”我这次是真急了，嗓子都喊哑了。可声音出口，就听自己像个小老太太似的发颤。外头那帮狗叫得更欢了，还蹬起后腿扒拉门板，好几个脑袋挤在门缝底下。

“嗷呜——！”

这声音尖得，估计是哪个狗崽子想学狼嚎呢。我缩在墙角，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这破屋子就剩半碗冷饭，还是前两天老爹顺走的。现在想着，就算不是老爹，也是这家里唯一的老大了，我得撑住。不然等会儿狗进来了，我连口吃的都剩不下。

正想着，外头突然安静了。那帮狗不叫了，连门板的扒拉都停了。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静得邪乎。这帮畜生不会是跑了？我心里暗自高兴，赶紧爬起来，扶着门框往门缝看。

没想到，就听吱呀一声，板门被人从外头拉开了。一股子恶臭混着几条狗的腥臊味儿就涌了进来。我下意识往后一缩，差点撞翻旁边那破旧的陶罐。

“嘿嘿，傻小子，今天运气不错，没把你叼走！”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挤进门来。他身后跟着四五条狗，正亮着獠牙，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你……你们……”我指着他们，话都说不利索。这帮畜生，真敢来！那尖嘴猴腮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怎么，想告密啊？告诉你，大官人说了，谁敢乱嚼舌根，打断腿！”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狗就往前挪了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我往后一躲，心里骂开了。什么大官人？不就是我那个屁都不放一个的老爹吗？这帮狗东西还认他？

“说吧，要多少银子才肯走？”汉子眯着眼睛问我。我愣住了，他们这是要钱？我哪有银子？就那点破饭，还是半碗呢。我摇摇头，汉子脸一沉，伸手就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