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签。”

洛锦衣将那份皱巴巴、带着墨水渍的离婚协议签得龙飞凤舞，最后一笔狠狠戳在“洛锦衣”三个字上，像是在刻下什么不可磨灭的耻辱。

签完字，她把笔往桌上一甩，连带着那份协议也飘起老高，然后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坐在对面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

“啪。”

清脆的一响。

陆知淮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脸上那块黑乎乎的印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来是想气气洛锦衣的，毕竟这女人甩了他两次，现在又甩了三次。可刚才坐在她对面签协议的时候，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他心里那点不快怎么也升不起来。

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慢悠悠地擦了擦脸上的墨迹，那墨迹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西装上，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冲着洛锦衣挑了挑眉：“怎么？签完字就走了？”

洛锦衣没理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陆知淮突然开口。

洛锦衣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陆知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孩子抚养权，我想要。”

洛锦衣脚步猛地一顿，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就忘了，她昏迷前，是在医院里，看着四张重症监护室的照片，心口像被刀绞一样痛死的。

那四个……都是她的孩子啊！

她以为她要死了，就真的死了。可现在，她重生了，还重生到了离婚现场，而她的四个宝贝儿子，还……

“陆知淮，”洛锦衣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可以滚了。”

陆知淮挑眉，玩味地看着她：“滚？我还没说完呢。”

“说完就滚。”

“好。”陆知淮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孩子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安分一点。”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下洛锦衣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空空如也。

四个孩子，没了。

她猛地捂住嘴，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锦衣！”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冲了进来，扑进她怀里。

“妈咪！”

洛锦衣抱着女儿，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妈咪，他们是谁呀？”小女孩仰着小脸，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