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把那块破抹布往旁边一扔，脚下使劲跺了跺，活像踩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王八蛋老王，你他娘的能不能别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天天跟你这副欠揍的表情对着，气死个人！”他嗓门一大，阴曹地府的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几个碎碎念的鬼影也吓得往旁边一缩。

老王脸上的‘笑’确实有点假，但那不是他故意的。刚才能飘到他脸上的东西，黑乎乎、粘糊糊的，还带点电子风味的电流感，他捂着脸在这儿使劲憋，憋得嘴角直抽抽。这要是馅饼，他老王早就乐得直翻白眼了，谁见过这种“馅饼”啊？

“我说老赵，话可不能这么说。”老王缓过劲来，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鬼差制服，“说不定这就是什么天大的机缘呢？你看咱们这天天催魂勾魄的，多枯燥啊，来点新鲜事儿，换换脑子，多好。”

“新鲜事儿？”老赵一听就来气，“新鲜事儿能把你脸上弄得跟个化粪池似的？我看八成是哪个被高压电烧了脑子、送阴间的倒霉蛋，把他那残缺零件扔下来当宝贝了吧！”

老王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哎呦，老赵，你这想象力忒丰富了吧？我脸上那……那是‘福’字，的地道地道、方方正正的‘福’字！”

“‘福’字？”老赵眼睛斜了斜，凑近了老王的脸，借着阴曹地府那点微弱的光仔细瞅了瞅，“我看你这是‘霉’字，一边是个‘青’，一边是个‘每’，加起来就是个‘每顿都背霉’！”

老王脸一红，刚想反驳，就听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两位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在这儿演双簧呢？”

老赵和老王同时转头，就见一个细皮嫩肉的判官小鬼，在后腿上夹着一把紫缨小令旗，正摇着扇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哟，这不是小判官刘机械吗？”老赵眼睛一眯，“一大早不赶紧去擦你那金光闪闪的宝座，跑这儿来凑热闹？”

刘机械扇了扇扇子，打死都不离席，笑嘻嘻地说：“这不是看两位沐英（沐英是鬼差爱用的词，沐风淋雨的意思）在这儿 беседа 得激烈，我怕你们吵着吵着忘了我的好处，特意过来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