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脸一绿，差点把手里那块沾了小米渣的抹布扔出去。“去去去，王八蛋，你那是眼瞎吧！天上掉下来的玩意儿，能是馅饼？八成是哪个缺德的往咱这地府扔的破电器，看把老子吓的！”说着就把手里的抹布胡乱挥了挥，好半天才把老王脸上的‘笑’给拍下去。

老王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这老赵，之前跟个地府保安似的，站得笔直，看谁都像欠了他二百块。可自从上次被一个哭唧唧的小孤魂缠上了三天，说什么要找他讨债，把他吓得不轻，现在看谁都透着一股子防备。

正说话呢，西边传来了拖拉机的声音，还有几声狗叫。老赵和老王同时一愣，对视一眼。这地府里头，除了他们俩这班清洁工，哪还有这动静？难道是……来新同事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跑到那边，只见一辆锈迹斑斑的拖拉机，后面拖着一个破皮箱，吭哧吭哧地挪过来。拖拉机的司机坐着一个人，正闭着眼打瞌睡，样子看起来挺随和。拖拉机的后面还跟着一条狗，摇着尾巴，速度比拖拉机还快。

老赵和老王伸长脖子，看着那个坐在拖拉机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挺亮。他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睁开眼，冲他们点了点头。

“嘿，新来的？”老王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发颤，估计是激动。

新来的男人笑了笑，鼻子有点高：“算是吧。”

老赵在一旁打量着，忍不住问：“怎么来的？没坐班车？”

男人挠了挠头：“班车？我听说这里挺有意思，就……开着车过来了。”

老赵和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开着车来地府？这他娘的是哪儿冒出来的怪咖？

还没等他们再问，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老赵老王嘛，新来的也来了？看来咱们地府是越来越热闹了。”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绿裙的小姑娘站在那儿，手指上戴着好几串歪歪扭扭的银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十六七岁，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老赵和老王看到她，脸都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