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眯着眼，手指在空气中胡乱抓挠了几下，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到地上。

“嘶……” 一声闷哼，姜昊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总算稳住了身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套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睡裤上还印着昨晚酒会上那个穿着得体、笑眯眯的富二代名字——王胖子。尴尬，真尴尬。

“得，又搂着哪个妹子回酒店了？”姜昊苦笑着拍了拍脸颊，却摸到一片黏糊糊的。他猛地睁开眼，鼻尖立刻被一股浓重的酒气和廉价香水味糊了个满嘴。

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这破旧的出租屋顶天了也就十平米，用一张掉了漆的木板当床，除此之外，就一个掉腿的破衣柜，一张吱呀作响的旧书桌，还有一地扔得到处都是的脏衣服和泡面桶。刚才那一瞬间，姜昊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像是有人把他扔进了绞肉机，然后又吐了出来。

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脑子里开始乱糟糟地冒出一些他不认识的影像碎片——高楼林立的城市、穿着暴露的女孩、刀光剑影的战场……眼睛闭上他又睁开，眼前依旧是出租屋的凌乱。

“操！” 姜昊低声骂了一句。这TM是哪儿来的幻觉？难道昨晚真喝死了，死了也这么倒霉？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想去水龙头上漱漱口。刚拧开龙头，一股刺鼻的水流喷了出来，呛得他一阵咳嗽。低头一看，水龙头接口处赫然多了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缝，水流正从裂缝里钻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我靠……” 姜昊彻底傻眼了。这房东也太不靠谱了吧，多久没人修了？这水还能喝？

他漱了漱口，准备去找房东。刚走到门口，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低头一看，自己洗干净的旧球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坨鞋底的泥巴——刚才他一定是被门槛绊倒了。

姜昊趴在地上，看着自己被尘土糊得灰头土脸的脚，嘴角抽搐了几下。“我了个去，今天这运气，比昨天在酒会上被王胖子当大尾巴狼，还惨啊。”

他正哼哧哼哧地爬起来呢，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他心中一紧，赶紧伸手去够——结果，一手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