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嗡嗡响得像是要炸开。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活像个移动的灯泡。宿醉的感觉 säker 彻骨，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胃里还残留着欢庆酒会时那瓶劣质二锅头和一桌子狗肉香的混合气味。

“操……”他猛地坐起身，差点把头砸在床头柜上，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墙上贴着盗版奥特曼的贴纸，书架上塞满了皱巴巴的武侠小说，书桌抽屉里还放着他上次打巷子仗用的小刀——当然，现在这玩意儿连养锈都算不上，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

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他烦躁地掐灭，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脑袋。昨晚发生了啥？好像是为了庆祝小卖部老板送了他一箱啤酒，他一时高兴，拉上几个狐朋狗友，直接去了镇子对面的黑砖窑，跟一群混混干了起来……这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最后好像被人用拖把抽了一下子，然后就晕过去了。

不过，姜昊记得一个犄角旮旯里的怪事。就在他昏迷前，手腕上那块偷来就舍不得扔的破电子表，突然疯狂闪烁，屏幕上蹦出几个乱码，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嗡嗡声，然后就没动静了。他当时只当是电子表坏了，也没在意。

可现在……他试着抬了抬手腕，那块电子表纹丝不动，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块普通的铁疙瘩。但刚才醒来时脑袋发懵的感觉，还有那诡异的嗡嗡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难道……昨晚那群孙子，把我当人质了？”姜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顾不上身上的难受，抓起门边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喉咙滑下，总算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点。

屋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异常。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把小镇的街道照得亮堂堂的。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穿着睡衣的老头提着鸟笼溜达，几个半大孩子在外面追逐打闹，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

“操，吓死我了……”姜昊靠在窗框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有点难受。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昨天还沾着血腥气，今天却只显得干净而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