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在堂子里转悠了半天， Treasury chest 里那点碎银子眼看就要见了底。知府大人的差事干得那叫一个憋屈，跟着兵痞们在街上瞎转悠，什么破事都得沾。正琢磨着是回家喝碗稀粥还是再去敲诈哪个铺子老板，冷不丁街角一黑影晃了晃。

"喂！你那鞋底子是该换了。"一嗓子能把人吓个激灵，老李头回过头，只见个瘦高个儿立在那儿，手里还晃着一顶破草帽。那人脸上那叫一个横，眼角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斗败的公鸡。"

得嘞！"老李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您看上哪双？后院儿就那几双，都是上好的臭皮子。"

瘦高个儿也不客气，蹲下身翻来覆去检查那双开了缝的毡鞋。"这帮兔崽子！"他拍了拍鞋底，"连这都修不好，丢人现眼！"

正掰扯着鞋带，忽听得远处传来几声枪响。老李头脸色骤变，浑身汗毛倒竖。瘦高个儿却后退半步，从怀里掏出块怀表看了眼，"瞧瞧，这帮混蛋又打起来了。"说话间枪声又响了几声，碎石子就跟冰雹似的砸在院墙上。

"走！搭把手，先把这破鞋弄走。"瘦高个儿抄起那双鞋就往外跑，老李头趿拉着鞋紧随其后。刚拐过三岔路口，就见一队灰衣兵丁正押着几个百姓往街对面走。为首那人满脸横肉，手里的鞭子滴答滴答抽在地上。

"站住！"胖子军官突然瞪过来了，眼睛里那叫一个凶，活像两盏探照灯。老李头吓得差点没把后脖颈子甩出去。

"这……这是怎么了？"瘦高个儿往前站了一步，"出什么事了？"

"识相的赶紧滚蛋！"那军官唾了一口唾沫，"再拦着老子亲手结果你们！"

老李头偷偷拉了拉瘦高个儿的袖子，小声嘀咕："这帮王八蛋，又来收保护费了。"想着后院儿那几张装满钱的纸包，他心里就一阵发虚。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妇人被士兵按在地上，怀里的孩子脏兮兮的往旁边躲闪。

"放了阿姨！"瘦高个儿往前就冲，"这是我妹妹！"

那军官眼珠子一瞪："找死！"说着举起鞭子就抽过去。老李头吓得往后一缩，却见瘦高个儿猛地扑上去接了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