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的天已经泛白了。宿舍里，那盏用了多年的台灯还亮着，旁边堆着几本蒙了灰尘的旧书。昨晚上，他又是雷打不动地看了三个通宵，外头世界鸡叫头遍的时候，他刚合上那本《太上感应篇》。

那本古书泛黄的纸页在他手里温热，书页边缘的青光时隐时现，刚才关灯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指缝间似乎有丝丝缕缕的东西滑脱，黏在皮肤上。恶心归恶心，但这玩意儿太邪门了，每次看完都让他心慌意乱。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舍友张磊的消息：“林凡，起床没？老地方见，带钱，今天咱们去趟古玩市场。”

“啥事？”林凡嘀咕了一句，眼睛还黏在《太上感应篇》上。

“没啥大事，就是寻摸寻摸宝贝，顺便吃早饭。”张磊回得快，跟这哥们儿熟了。

林凡“嗯”了一声，合上书，随手往包里一塞。这书不能总带在身边，容易引起注意，不过每次离了它，他又觉得浑身不得劲。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里某个地方被掏空了，只有捧着书，才能感觉到一点点踏实。

洗漱完，林凡找出衣柜里那件最不起眼的黑色夹克穿上。他把头发往旁边一甩，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至少脸上不再那么灰败。至于会不会去古玩市场，其实他也没抱太大指望。自从上次古玩市场差点被一群收藏贩子骗了钱后，他就很少跟张磊去那种地方了。

不过，张磊这小子信得过，而且市场就在学校附近，不去白不去。林凡把钱包往口袋里一揣，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古玩市场，麻烦。”他报了地址。

出租车时速五十码，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林凡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驰的行人，心里有点乱。他总觉得《太上感应篇》这书不简单，但具体哪儿不简单，又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那本书带来的变化太诡异了。

车子在市场附近停下，林凡付了车费，推门下车。一股混杂着灰尘、汗水和各种香料味道的骚臭风扑面而来，这就是古玩市场，一个充满未知和陷阱的地方。

林凡跟着张磊往里走，眼前一片嘈杂。摊子挨着摊子，卖东西的、看东西的、吵架的、讨价还价的，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