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手机导航皱了皱眉，这鬼地方导航是真的够“精准”的，非要把她带进这种三步一绕、五步一坑的小巷子。走了快十分钟，感觉腿都抬不起来了，只有耳边嗡嗡的，全是手机导航单调的提示音，跟催眠似的。

“前方右转，再直走一百米……” 林薇扯着嗓子跟导航吼了一嗓子，翻了个白眼。她不是没去过市中心，可这导航是真够“野路子”的，偏不听人话。她看看周围，两边都是些不起眼的旧楼，墙皮有些发黑，偶尔探出几丛杂草，透着一股子老城区萧瑟劲儿。

“来了来了。” 江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像是等得有点久了。

林薇回头，看见江哲举着手机，正对着她这边招手。他今天穿得挺正式，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往银杏树下站，阳光透过红绸灯笼洒下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黄的光。林薇吸了吸鼻子，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今天天气是真不错。

“啧，你这导航，能当拐杖用啊。” 林薇嘀咕着，加快脚步走过去。江哲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美术馆。馆内光线比外面暗不少，大厅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散坐着，大多都戴着耳机，像是在看什么高深的东西。林薇笑嘻嘻地对江哲说：“那儿有咖啡，咱们先去坐坐？”

江哲点点头，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来咖啡的时候，林薇还在跟他抱怨刚才的路：“你说这导航非得带我们去哪个犄角旮旯，搞得跟密室逃脱似的。其实也就三步路，非要拐三个弯，累死个人。”

江哲喝了一口咖啡，含糊不清地说：“你beschwert（德语，意为‘抱怨’）。导航都是最优路线，只是它不懂这里没人。”

林薇翻了个身，往江哲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我不管，下次我来这个城市，我自己走，不靠这玩意儿。再说了，就算最优路线，也得是个人能走的路线吧？你家住火星啊？”

江哲被她逗笑了，抬眼看她时，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好，下次听你的。”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都低头喝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