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跟着导航，穿过两条逼仄的小巷，终于拐进了美术馆。门口挂着的红绸灯笼还崭新，映得门口一排银杏树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抬头看了眼悬挂在墙上的活动表，油画展确实在，还贴着艺术家介绍的海报。

江哲比她先一步到，正站在一棵银杏树下望着手机。林薇踩着脚下沾着的银杏叶，噔噔噔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到了！”

江哲搂住她，闻着她头发上松木洗发水的味道，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下。“嗯，安全。”

林薇嗔怪地抬脚踹了他一脚，“你行不行啊，跟个防狼犬似的。”她挣开他，往展厅里走，“我先去看画，你随便逛逛。”

“你这人……”江哲刚想开口，就被林薇摆手打断。

油画展厅里光线柔和，几个穿着雅致的女士正站在一幅印象派画作前，低声交谈。林薇绕着展墙走，目光被一幅幅画作吸引：莫奈的睡莲色彩浓烈得像要滴下来，梵高的向日葵直接晃得人眼晕，还有本地艺术家的作品，几幅描绘市井生活的油画，画里的人影线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趣味。

她在一个角落停住了脚步，盯着那幅画看了足足一分钟。

画里是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子，站在河边，手里捧着一束沾水的野花，望着远方。河面倒映着天空，但天空的颜色和真实的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诡异的蓝紫色。林薇盯着那抹不自然的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画布和颜料之间。

她凑近了些，仔细瞧着画框边缘，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裂痕，几乎完全融入了木头的纹理里。林薇心头一动，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裂痕下方。

就在这时，墙上的投影灯突然亮起，一行字浮现在画作下方：

“真相，往往藏在你最不愿相信的地方。”

林薇猛地抬头，发现旁边展厅的入口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很淡，像是没什么情绪，但林薇莫名觉得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立刻站起身，拉着江哲就往出口走。“我们走吧，这里的画……感觉不太对劲。”

江哲皱着眉：“怎么了？”

“这地方邪门，”林薇压低声音，“我们快走。”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