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短信框发了好一会儿呆。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可她眼里却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分手快乐？这五个字像钝刀子割她手背，又疼又痒。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落地窗边，靠在冰凉的玻璃上。楼下咖啡馆一个穿白裙的姑娘在笑，郎才女貌，不知道是不是也收到什么好消息。林薇嗤笑一声，自讨没趣。她要的不过是个安稳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陆泽宇。她解开锁屏，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林薇，删了吧。我找不回你手机号了。”

林薇盯着那行字，感觉喉咙有点发紧。她点开对话框，他们最后的交流还停留在“新年快乐”这三个字，中间隔了多少个月，她数不清。他们没吵过架，甚至没红过脸，这段感情就像在慢慢风干的木片，拱手让给了时间。

她想起上周陆泽宇看她发朋友圈搭衣服，认真地问“这件配口红会不会显得土”，第一次叫她“宝贝”。林薇当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说要给他买个数据线。结果呢？他收到数据线的时候只说“谢谢”，转头就去敲键盘了。

手机又响了，是闺蜜赵琳琳。电话接通后，赵琳琳那熟悉的沙哑嗓音就传了过来：“直接说！到底怎么了？你俩不是挺好的吗？拆 East Wind？”

林薇揉揉太阳穴，声音闷闷的：“他说…分手吧。”

赵琳琳在那头顿了好久，然后才爆发出一阵抓心挠肝的笑声：“哈！我就知道！这个闷骚程序猿就憋着劲儿呢！行啊你小子，敢跑啊！”

林薇听着手机那头的狂欢，心里却是一片荒芜。她放下电话，走到衣柜前。里面挂满了她搜集来的 nth 颜色小裙子，以前每次穿出去，陆泽宇都会夸她“穿这个颜色眼睛特别亮”。现在想起来，那些夸奖像是一封封无形的情书，可她当时却当成了耳旁风。

她找到那条白底碎花连衣裙，是陆泽宇 favorite。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她换上裙子，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突然哭了。

眼泪掉在裙子上，像一颗颗墨点。她想起他们第一次去游乐园，陆泽宇抢她摇摇车，最后却把她抱在怀里，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