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举着手机，在微信上划拉了好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张能发给他看的照片。她今天新买了条裙子，是那种鹅黄色的针织款，领口有点点花边，穿在她身上软软糯糯的，特别衬她那张圆脸。可她对着手机屏幕，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怎么拍都不对劲。

「发个图我看看呗？」对话框里是江沉清不变的电子音，还是他那标志性的拖长调。

林薇嘴角抽了抽，点开相册翻了翻，最后只找到一张她和同事聚餐照的九宫格里最角落那张。照片里她正举着啤酒杯，旁边几只手在自拍，她被挤在中间，脸几乎没看清，只有一缕头发被风吹得歪在额前。这样一张模糊不清、表情还略显诡异的照片，她都觉得发出去会暴露自己是个怪物。

「那个……我照不太好看。」林薇含糊其辞，手指在屏幕上移动，试图找个不那么糊的借口。

「是吗？」江沉清顿了顿，又继续道，「那你对着镜子照一张，我看看你今天新买的裙子颜色喜不喜欢。」

林薇一愣。这话怎么听着像让她当平面模特呢？她甚至能想象出江沉清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敲代码，时不时抬眼看屏幕的侧脸，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却难得地噙着点笑意。

「那个……」林薇支支吾吾，「我在镜子前拍了半天，总觉得角度不对，或者光线不好……要不，你等等，我拍个抖音小视频发你？」

江沉清：「……」

林薇能感觉到对面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就是一声轻笑。她想，这男人该不会是觉得她笨吧？明明就是个手机，怎么就这么难弄。她越想越委屈，索性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开始在客厅里转悠。真麻烦啊！找个角度，找点光线，还得对着手机傻笑……还不如直接让他算了。

「江沉清！」林薇突然提高了音量，「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别烦我！」

客厅另一头立刻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江沉清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调：「林薇，我在听。」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今天为什么要买这条裙子？」

「我没事，我就是……」林薇没好气地回，「我怎么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这条裙子领口有点点花边，像不像某种信号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