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破信封揣兜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他摸出手机，给自家那刚大学毕业，在城里找不着北的侄子老李打了个电话。

“小李啊，跟你说个事儿……”老王含糊着，手指头抠着烟头，准备在烟灰缸里摁灭，“你妈……你妈那边……是不是又跟你爸吵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老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熬夜的沙哑，还有点火气：“王叔，能不提这破事儿吗？天天吵，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这工作都……”

“唉，就是觉得不踏实，”老王叹了口气，把信封往桌子上一推，“我刚才在老街那边溜达，脚下一滑，好死不死从墙根底下摸出个东西，是个信封。”

老李在那头“嗯？”了一声，显然没心思琢磨这个。

“我打开一看，你瞅瞅，”老王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那信封，牛皮纸的，边角都磨秃噜了，上面几道白线缝得歪得像麻花，“缝着线，还粘着几张狗皮膏药。我寻思着，哪来的玩意儿？可能是谁丢的，扔这旮旯里了。”

“呵，王叔你这眼神儿忒急了，破信封破狗皮膏药，能成什么事儿？”老李撇撇嘴。

“话是这么说，可我摸到它那会儿，你二叔……你张叔叔刚去他老丈人家送礼，回来路上跟人撞了，肋骨好像断了，躺炕上炕都下不来。你大婶急得直掉眼泪，家里那气氛……啧啧。”

老李在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王叔，你不会把我二叔那事儿跟你这信封扯一块儿了吧？我二叔……他脾气冲。”

“可不是嘛！”老王激动了点，“我就是觉得邪门！你想想，你二叔这两天身体也不舒服，老咳嗽，还老失眠。那天送完礼回来，接着那撞劲儿，这要是让人惦记上，那可咋整？”

“你……”老李的声音有点变调，“王叔，我真觉得你这想法……有点……”

“我咋想咋地！”老王打断他，“老李，你说这信封是干啥的？我寻思着，干脆，明天咱哥俩一起，把这破玩意儿扔哪儿算了！晦气！”

“扔？王叔，”老李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你先别急！你那信封上……缝了线，还贴着狗皮膏药……”

老王凑近了电话听筒：“咋地？”

“你……你确定那信封……缝的是……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