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随手扔掉密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凉的木纹。咸福宫的烛火映着她侧脸的轮廓，眼神沉静得像陈年古井，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又来……”她低声重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Recent 這些密报，大多指向一个方向——楚王。他的势力在江南根基深厚，如今又隐隐有北上的迹象，京城里暗流涌动，人人自危。柳音虽然贵为皇后，但皇帝看似信任她，实则防备更深，尤其对这不安分的楚王。

正想着，偏殿的门被一股力道推开，一个身影带着风风火火闯进来。来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一股桀骜不驯，正是那位声名在外的楚王——楚临渊。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袖口镶着细碎的银线，衣袂飘飘，却不像其他王公那样带着繁文缛节的拘束。他径直走到几案前，看着地上那页被柳音扔开的密报，眉头微蹙。“皇后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柳音没应声，只是抬眼看向他，眼神冷冽。“楚王殿下深夜造访，是有什么要事？”

楚临渊嗤笑一声，走到她身侧坐下，目光扫过她脸上的不悦。“我要的事很简单。”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陛下放孟家一马。”

柳音挑眉：“楚王说笑了。孟家谋逆大罪，株连九族，这是律法，也是陛下亲口下的旨意。”

“律法？”楚临渊嗤之以鼻，“陛下立的律法，就能为孟家开脱？还是说，这律法……并不能用在楚王你的亲戚身上？”

这话一出，柳音眸色骤冷。她没想到楚临渊会如此直白地挑明。孟家是她孟母的娘家，如今孟家涉案，皇帝虽未直接点名追究她，但这份压力，她能感受到。

楚临渊看着她阴沉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皇后娘娘，其实吧，也不是非要替孟家求情。我只是……觉得，陛下不该在这个时候，把所有人都逼到绝路上。”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尤其是，不该逼到楚王我头上。”

“楚王夤夜造访，是拿自己何试？”柳音的声音冰冷，带着疏离。

楚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却更清晰了。“试？我倒要看看，陛下到底有多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