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又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冷风还是老样子，钻进脖子里冻得人牙痒痒。林璟瞅了她一眼，手里的笔顿了顿，没说话，继续在气墙上画圈，圈圈还不小。

“效率是挺高。”苏瑾扒拉了两下，声音闷闷的，“顺便把公司客户都得罪光了。林大总监，您这效率高得有点离谱啊。”

“是吗？”林璟放下笔，转椅轻轻往前靠了靠，胳膊肘支在膝盖上，靠得几乎只差那么一点就碰到苏瑾的肩膀了，“他们意见大？”林璟说话声音不高，但隔空都能听清。

“意见大得很。”苏瑾掰着手指头数，虽然心里清楚也没必要跟林璟汇报，“主要就是那个张总，非要我们免费加项，说我们服务不到位。还有那个李小姐，穿那么少来开会，我们提醒她注意形象，她倒好，说我们嫌弃她。”

林璟挑眉，没说话。

“林大总监，您怎么就不拦着我？”苏瑾是真有点委屈，“您看看，谁不知道您是领导，我一个小小助理，跟他们犟能行吗？都是客户，这么搞下去，公司还要不要做了？”

冷风“呼”地一下钻进窗户，卷起几片枯叶在客厅飘荡。林璟伸手关了窗户，动作自然地顺势握住苏瑾的手腕。

“苏瑾。”苏瑾被他握得有点疼，赶紧抽回来，林璟的手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握着她的那只，直接把玩起来，轻轻摩挲着，像在感受她的体温。

“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别扭。”林璟把苏瑾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不是那种很重的力道，就是让她朝着他那边靠一靠，结果沙发弹簧又是一阵“咯吱”响。苏瑾的脸立马就红了，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我……我就是想不通，您就任我去糟心。”苏瑾闷闷地嘟囔。

林璟没理会她的话，反而指了指气墙上的圆圈，“画了这么半天，画什么呢？”

“就……就无聊。”

“无聊？”林璟笑了声，有点低沉，“那不如这样，把这个圈填满。”

“填满？”苏瑾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填？”

“用你的手指。”林璟把钢笔往旁边一放，手指在苏瑾手腕的圈子里轻轻画着，“画满。”

苏瑾盯着林璟的手指，指节分明，骨节勾勒出好看的形状，鼻尖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