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的脸被冻得通红，呼出的气凝结成白雾，在羽绒服呼啦呼啦鼓动的风里像被撕裂的布条。他 leading 着绳索，脚下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冰雪。周围是连绵起伏的冰川，灰蒙蒙的天色像一块脏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有最后两百米。”王勇低声说，牙齿咬得咯咯响，风声几乎盖过他的声音。他身后的小张紧咬着牙关，背包勒得他肩膀生疼，但躲也躲不过。八千米海拔的每一米都像踩在刀刃上，缺氧让他的头脑发胀，眼前发黑，只能靠着意志力硬撑着。

小张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抠住冰缝里的碎块，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王勇。风雪中，他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王勇模糊的背影和脚下坚硬的冰面。再往上，就是最后的冲顶，可每一步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他的嘴唇冻得发紫，鼻涕流下来结成了冰珠，甩也甩不掉。

王勇背对着下山的方向看了看，小张离他还有十几米。他没回头，只是扯了扯领口，把氧气面罩调得更紧了些。“跟上，别掉队。”

小张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线。王勇的每一步都踩得异常稳，仿佛在用脚丈量着这片冰封的世界。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会像一块石头一样永远 fallen there。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处陡坡。王勇先上，用冰镐凿了几道浅浅的孔，再把自己挂了上去。小张紧随其后，他的手脚有些颤抖，但硬是咬着牙往上爬。风声像野兽的咆哮，雪花拍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喊苦。

再往上走，能隐约看到半山腰那道著名的“冲顶线”。王勇停了下来，靠在冰壁上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低声说：“从这里开始，就是终点了。”

小张用力点头，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呼啸。他深吸一口气，把氧气面罩的流量调到最大，然后猛地冲了上去。

风雪几乎让他窒息，但他咬着牙，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攀爬。他的手磨破了皮，脚底板冻得生疼，但冲顶的信念支撑着他。终于，在经过无数次跌倒和爬起后，他看到了那块写有“中国”二字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