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王勇眯了眯眼，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小压力表上的指针还在缓缓跳动，但那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嘲笑他的焦虑。二十五分钟，对于一个习惯在高山缺氧环境里行走的登山者来说，根本不够从营地赶到八千米高的过渡站。

他狠狠咬了咬牙，把保温杯塞进背包内侧，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冰爪。风声里夹杂着冰晶碎裂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片上。旁边，藏族向导扎西的呼噜声已经响得可以听见，但他眼神依旧警醒，时刻扫视着冰封的陡坡。

"扎西，你听得到什么吗？"王勇压低声音，"这冰层下面……会不会有暗裂缝？"

扎西刚要摇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拽住王勇的手腕："快！这边！"他指向前方一块半塌的巨岩，隐约能看到岩缝里透出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荧光？"王勇皱眉，"这海拔八千米的地方出现荧光？"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果然看到几丛苔藓在黑暗中泛着幽光。更奇怪的是，苔藓周围的冰层呈现出不自然的波纹状，仿佛刚刚经历过剧烈的震动。

"小心！"扎西突然低喝，他手掌按在岩壁上，突然猛地推开王勇——一道冰箭擦着王勇的衣角飞过，直没入雪地里。那冰箭从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射出，显然是被刚才的震动震松的！

王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地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危险，暗处的冰裂缝随时可能崩塌。

"我们得尽快离开！"王勇抓起冰镐，对着荧光苔藓狠狠砸了下去。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块长条形的冰块掉落，苔藓丛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眼前的黑暗瞬间被照亮！

"快看！"扎西突然指着对面的冰川裂缝，"里面有东西！"冰川深处，一块巨大的浮冰正在缓缓漂移，而浮冰表面……赫然坐着一个人影！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向浮冰。随着距离拉近，王勇看清了那是个背着登山包的戴眼镜的年轻人，此刻他正靠在浮冰边缘呼呼喘气，脸色苍白得吓人。

"喂！你还好吗？"王勇蹲下身，"你是谁？怎么会在冰川上？"

年轻人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他们："我……我叫李明，是……是地质学院的实习生……"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鲜血，"我们……我们本来要考察冰层结构，结果暴风雪把帐篷吹起来了……"说着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