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夏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像是有两扇铁门在她眼前合上。红酒的劲儿劲儿地上头，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迷迷糊糊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太听使唤地想点开那条信息。

“夏天，你跟我说句话啊，你到底在干什么？”闺蜜夏琳的语气透着点焦急。

她本来想回的，可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视线一晃，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手触碰到一个坚硬温热的物体。

“嗯……”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沈念夏浑身一颤。她抬起迷蒙的眼皮，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眸。那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又像是藏了火。

傅亦辰。

傅家掌权者，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冷面阎罗。传言他三十多年来，面瘫脸，不苟言笑，身边从没有过女人。

但她记得很清楚，就是昨晚。她加班到深夜，在外面喝多了，糊里糊涂就进了他的房间……

沈念夏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被烤了似的。她想躲，想逃，可身体却像被焊在了沙发上。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冷杉香，还有……淡淡的酒气。

“怎么？”傅亦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她听错了吗？

沈念夏猛地瞪大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他……他声音好像变了？以前不是这种低沉的磁性嗓音啊。

傅亦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又迅速隐去。“忘了？”他声音不大，却像千斤巨石砸在沈念夏心上。

忘了什么？昨晚发生的事？她怎么也忘不了，只是……她觉得很羞耻。

“我……”沈念夏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连“我什么”都说不出来。红酒劲儿太大，脑子还是嗡嗡的。

傅亦辰看着她红着脸，眼神闪烁，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他往前凑了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让沈念夏浑身一僵。

“签个东西。”傅亦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婚姻协议。”

“什么？”沈念夏猛地坐直了些，酒劲瞬间醒了大半。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傅亦辰，你疯了？我们……昨晚不过是一夜情而已，你想做什么？”

“不然呢？”傅亦辰扯了扯唇角，眼神里带着一丝凉薄，“你想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