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满桌子的废纸，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动。旁边打印机还在“咔哒咔哒”地响，好像永不停歇。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眼皮沉得像是挂了块铅。

“又搞砸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薇猛地抬头，差点把咖啡喷出来。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挺拔得像根竿子，一身白大褂衬得更是干净利落。他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来时，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男人是市中心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顾夜寒，医院里的人提起他，都带着点敬畏。谁不知道，这位顾大神手到病除，连ongf都要排队找他，可偏偏这位爷，平时除了工作，基本不搭理人。

林薇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站起身：“顾……顾医生，您听错啦，这是最后一份修改稿。”

顾夜寒走近，脚步声不大，却让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走到桌边，随手抄起一份图纸翻了翻，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又改得乱七八糟。”他声音没什么情绪，但林薇听得出来，那是不满。

林薇脸一红，囁嚅道：“顾医生，您再给……”

“不用了。”顾夜寒打断她，直接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明天早上九点，我这里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像被踩了一脚，又酸又疼。

她低声骂了句“这个混蛋”，拿起桌上的图纸，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线条都画不出来。电脑屏幕上的图层复杂得像一团麻线，她手指悬在鼠标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旁边办公桌的小王探过头来：“林薇，又被顾大神教训啦？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挨骂了。”

林薇苦笑：“还能不挨骂？这稿子，我熬了三个通宵，还是被他一句话否定了。”

“顾大神就是这么个脾气。”小王耸耸肩，“在他眼里，我们这些设计师就是垃圾，随随便便就能扔掉。”

林薇咬了咬嘴唇：“垃圾又怎么样？我……我还能改好。”

小王看着她，突然笑了：“想改到顾大神满意，可不是件容易事。我听说，上次他让修改的图纸，最后都进了垃圾桶。”

林薇握紧了拳头，心里又气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