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烛台边缘，冷硬的木头带着年份的凉意。她想起前世，也是在这样的烛光里，林㶱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 unsuspectingly (没心没肺地) 藏着刀子。他替她爷爷挡了一箭，伤重不治时，脸上还是挂着温柔的笑容。

“啧，”冷月霜低低吐了个音，嘴角勾起个冰凉的弧度，“装的挺像。”

屋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她缓缓坐起身，枯瘦的手臂搭在床沿，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今夜月色不错，亮得晃眼。她前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轮圆月，洒满了林家的红砖地。

冷月霜活动了一下脖颈，有些僵硬。重活回来，身体还是虚的，但比前世的最后时刻，多了几分底气。她掀开锦被，脚下踩着的丝袜冰凉一片。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这屋子她不陌生，她的记忆里，每一寸木地板，每一道墙的颜色。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只剩下她一个灵魂寄居。

前脚刚踏出卧房，就听见楼下传来男女说笑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透楼板。冷月霜脚步一顿，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她冷眼望去，二楼转角处，林㶱正搂着一个娇俏的女子，那女子穿着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件鹅黄裙子，倚在林㶱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林㶱忽然抬手，指尖划过女子柔顺的发丝，眼神里是那种只有热恋人才有的，黏糊糊的温柔。冷月霜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转身，打算回房，余光却瞥见二楼窗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人影很高，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身形颀长，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傲气息。

冷月霜脚步一顿。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谁？”林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视线扫向冷月霜房间的方向，但立刻又转了回去，对着怀里的女子低声道，“别担心，刚才只是个过路的小厮。”

怀里的女子应了一声，显然不信。林㶱轻哄了几句，两人便往楼梯口走去。

冷月霜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小厮？呵。

她转身，没回卧房，反而朝着二楼那扇黑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