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啃着干粮，干巴巴的麦饼嚼得他腮帮子发酸。山神庙破得只剩下一堵歪脖子墙，风一吹就能倒。他从怀里摸出半块凉掉的肉干，癌细胞似的 propagate 应该会传染吧？他甩了甩头，干脆塞进嘴里嚼着。

"咔嚓咔嚓"，骨头渣子硌得牙疼。江枫咬着牙，突然鼻子抽动了两下。这味儿有点冲，像刚犁过的黄土地，掺着硫磺和血腥气。

"谁路过啊送个野味？"江枫眼皮都没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话音刚落，庙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草丛里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两只前爪扒着地，小心翼翼往里瞅。那脑袋毛色漆黑，像抹了层的油，两根琥珀色的犄角歪歪扭扭地竖着，尾巴尖子末端还撒着几片碎骨。

"小猪崽？"江枫放下肉干，眯起眼睛。这妖兽看着不超过五百年道行，毛都泛着层湿漉漉的光。

那黑猪一瞅没人出来，鼻子抽得更欢了。它突然弓起身子，前爪往地上一蹬，整个人像颗炮弹似的蹿进来，"呼"地扑到江枫面前。腥风扑面，江枫皱了皱眉，这妖兽身上臊气冲天。

黑猪龇牙咧嘴地拱着江枫的腿，猪蹄子还时不时踹两下。江枫不耐烦地一脚踹过去。"啪"地一声闷响，黑猪直接翻了个跟头，后腿一蹬，涨死过去了。

"啧，胆子不小啊。"江枫弯腰捡起妖兽，擦了擦上面的土。黑猪体型不大，也就半人高，浑身毛油亮亮的，闻着就是力气活。

"今天运气不错。"江枫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他脖子上挂着个布袋，伸手在里面摸索。布袋里躺着半截黑猪腿，是他昨天猎的，现在还血呼啦的。

刀还没解，江枫掏出个酒葫芦，咧嘴对黑猪嘴边灌了一口。妖兽喉咙滚动，咕咚咽下，挣扎着爬起来。

"滚吧。"江枫踢了踢妖兽后腿，"少来烦我。"他重新蹲回墙角，用刀把酒葫芦割开，继续喝酒。酒液琥珀，带着股粮食香，喝下去火辣辣的。

妖兽踉踉跄跄地跑出去，刚拐过山坳，突然"嗷"地惨嚎一声。黑猪后腿飞起，前蹄刨了个三米深的坑，露出光溜溜的脑袋和碎裂的骨头。

"玩消失？"江枫咧嘴一笑。他突然起身，双手插兜，朝着黑猪消失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拍拍屁股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