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山头染得金红的，一晚上的露水刚凝出来，又快被暑气蒸干。沈晚星蹲在溪边搓着被溪水冲得发痒的小腿，嘴里还嘟嘟囔囔抱怨她那些花痴闺蜜又给她推荐什么 insulation 的养肤法，什么深层清洁的卸妆水，结果她这种常年跟泥土打交道的山野丫头根本用不着。

"林七七，你那边有情况！"沈晚星忽然探出头，溪水倒映着她一脸嫌弃的表情。林七七本来正对着溪水补妆，被她这么一吓，手里的沾脂掉进溪里，扑通一声激起好大水花。

"你鬼鬼祟祟的，怕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藏？"林七七踩着水走出来，彩色的发簪在水里晃得像盏小灯笼。两人蹲在岸边对视，溪水哗啦啦流淌，像是给她们的话题伴奏。

突然间，林七七发出"啊"的短音，手指指着溪上游。沈晚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根水草飘过来，卷着什么东西逆水漂。水草靠岸边缠住，东西慢慢浮上水面——是一双绣着黑色牡丹的绣鞋，鞋尖沾着血迹，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脂粉香。

"这好像是镇上李秀才家小姐的绣鞋，她昨天还哭哭啼啼说跑丢了。"林七七皱起鼻子，嫌弃地缩着肩膀。沈晚星却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捞。

"哎哎哎，你别碰！"林七七急忙拦住她，"听说这鞋是用了什么花露水浸泡的，沾了会中邪。"沈晚星撇撇嘴，这种迷信的借口她早就听腻了，伸手还是一把捞起了绣鞋。

绣鞋入手刚一刹那，她突然觉得脖颈间有人影晃动。沈晚星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一个黑影正蹲在芦苇丛边，距离不到三尺。她吓得差点跳起来，手一抖，绣鞋"啪"地掉回水里。

"你走哪儿去？"黑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沈晚星吓得脸都白了，想跑又听见林七七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才硬着头皮转过身。

月光照在水面上，倒影里有个穿着玄色长袍的人。他比想象中高大，宽肩窄腰，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成髻，簪子串着几颗明珠，在夜色里亮得刺眼。最奇怪的是他右眼没有瞳孔，一片漆黑，看人是蒙着一层水雾的。

"林姑娘，沈丫头，这里有一双绣鞋。"他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从冰碴子里碾压出来的，带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