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扒拉了几口面条，咂咔咁咂咔的响。他筷子头一顿，瞅着碗里最后一根没吃完的面条，给挑出来别在旁边的小碟子上。“谁知道呢，那死鬼便利店的老板娘，平时就没几句话，神神秘秘的。我扒拉着碗里的面，心乱得很。张叔吹着牛，唾沫星子喷我脸上，我都没注意。

我放下碗，摸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个消息：晚上老地方见。

林薇回得快，就两个字：得。

老地方是城东那家总排着长队的麻辣烫店。我挑了个靠窗的座位，看人来人往。店里暖气开得足，红着鼻头的顾客推着婴儿车，服务员麻利地穿梭。八点刚过，林薇就来了，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奶瓶，隔着人堆朝我招了招手。

“陈默，你小子跑这儿来卖狗皮膏药呢？”她搁下东西，伸手抓了我胳膊一把，“胳膊上怎么还有伤？”

我撩袖子给她看：“嗨，昨天跟人抢停车位，不小心蹭的。”

“啧，跟个糙老爷们似的。”她翻个白眼，把奶瓶裹在臂弯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本，“你说的那本日记，我倒是看到了。姓王，叫王慧，三十出头，便利店的老板娘。死的时候挺惨，脸上两道彩，脖子上还有勒痕。”

我把本子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用红笔划了行字：“他的钱，不是我的。”

“他妈的，结巴。”我咂摸着味儿，“这婆娘脾气不好，但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钱从哪儿来？”

“不知道，”林薇咬着嘴唇，“但我爸说，王慧背后有人。我爷爷在公安系统里混过几十年，手段多着呢。”

“背后有人？”我挑眉，“你怀疑谁？”

林薇摇摇头：“不确定。但我爷爷翻王慧的账本，发现她最近跟一个姓夏的男人走得很近。那夏老板，在城西开了家钢材加工厂，人脉不简单。”

夏老板……我脑子里嗡一声。这名字有点眼熟。等等，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总在小区门口堵我送货的胖子。

“胖子夏？”林薇看我表情凝固，试探着问，“陈默，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否定得快，“但我送过一次货给他，他态度不咋地。”

“他跟王慧什么关系？”林薇不死心。

“不知道。”我皱眉，“但王慧遇害那天，我去过她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