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警察局的门板，心里像压了块冰。手机在包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张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掉了。现在没什么好说的。

“陈默，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张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歇斯底里的恐慌。

陈默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放回了口袋。张伟要是再多问一句，他真可能忍不住吼出来：你闭嘴！

三天前，他下班路过老城区那栋废弃的旧楼，楼下的垃圾桶里有个牛皮纸袋。鬼使神差地，他捡了回来。里面是本日记，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纸张泛黄发脆，像是被老鼠啃过。他随手翻了翻，里面记录的正是三天前发生的那桩凶案。

第二天，警察找上门了。老李被人杀了，死在旧屋的浴室里。现场证据链完美，死者手里紧握着枚玉佩，失物招领处刚好有人丢了。唯一的不对劲是，老李的玉佩是陈默捡到的日记本里掉出来的一块。

警察 pidou（皮厚）得很，一把将他拷在椅子上，反复问他对老李的印象。“认识啊，楼下的便利店老板。”陈默每次都老实回答，警察不信。“一定是你干的！就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陈默握紧了拳头，老李他只见过两次，一次是他买烟，一次是他下班顺路买份早餐。老李人挺和善，会搭讪几句。他怎么可能杀人？

“陈默，你老实交代，那玉佩是不是你的？”警察又开始了。

陈默沉默。他不怪警察，证据在眼前，他要是承认，就等于坐实了。可要是不承认，他就像无头苍蝇，找不到任何证据洗脱自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强。陈默接起来，王强压低声音：“陈默，我知道你被冤枉了。老李那玉佩是我丢的！我承认，是我杀了老李，但他要挟我，说要把我们之前借钱的事告诉别人……”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王强是他最好的朋友。可王强也承认了。警察要是立案，陈默还是脱不了干系。他挂了电话，突然想起日记最后一页，老李写了一行小字：“那玉佩是给我的干儿子做的，他刚出生没多久。”

陈默眼前一亮。干儿子？那玉佩的尺寸，分明是给婴儿准备的。他疯狂翻找，终于在第十七页发现一张泛黄的婴儿照片，照片上的男婴，眉眼和老李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