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 hoen 下一口酒，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有根针在扎。那家livehouse乱糟糟的，人声、乐器声、喝醉人的嗝屁声混成一团，简直和林凡现在的人生差不多——一团乱麻。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咳，那什么也没用了。”张伟的话还在耳边荡着。他前女友跟别人跑了，这倒是真的。可林凡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前女友是走了，可林凡觉得自己像是坐上了火箭，刚达到人生巅峰就一头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这不，辞职单干，结果把好好的小公司搞黄了，血本无归。现在呢，连住的地方都快租不起了。

“凡哥，你那项目……”张伟又把他拉回现实，“不是给人投了几百万吗？现在怎么样了？”

林凡嘴角抽了抽，好几天没刮胡子了，下巴上都是青黑的胡茬，看着挺像个人形。他指了指外面，“还能怎么样？黄了。彻底黄了。投资人那关就过不了，账目乱得自己都看不懂。”

张伟拍了拍额头，“我就说让你多找人参谋参谋。你那朋友呢？王总，不是跟你关系挺好吗？”

林凡灌口啤酒止住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找过。他说让我再等等，但是……哎，现在等什么？等收尸吗？”他声音低了下去，心里堵得慌。

“唉，愁死了。”张伟也喝得差不多了，眼睛红红的，“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我这儿……也早点撤。”

林凡点点头，“行，你先走。”

他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出livehouse，晚风一吹，稍微清醒了一点。刚走到小区门口，一束强光照他脸上打来，吓了他一跳。

“林凡？”

林凡认得这个人，是大学时候一个挺能干的小姑娘，叫苏雅。后来在一个项目上合作过几次，关系还行，毕业后就断了联系。没想到在这儿碰到她。

苏雅穿着职业装，外面套着风衣，看起来很干练。“这么晚了，去哪啊？”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公司加班，有点晚了。”

苏雅歪了歪头，“加班？还是去玩啊？看你这状态。”她声音挺轻柔，不像外人。

林凡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嗨，就……和朋友聚餐。”

“朋友？”苏雅挑眉，“真巧，我男朋友也在这儿上班，就在公司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