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 livehouse 里烟雾缭绕，吉他手扯着嗓子嘶吼。林凡灌下一口啤酒，心绪烦闷得像是被踩了一脚的猫尿。

“我说凡哥，别这么丧啊。”张伟拍着他肩膀，也是一脸颓然，“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咳，那什么也没用了。”

林凡白了他一眼，拿起啤酒瓶又灌了一口。这酒他喝得闷，像是在喝药。张伟倒是对他这副样子习以为常，估计是见惯了他从云端跌落又爬起来的样子，再多折腾也能扛得住。

“我这不是烦，”林凡声音沙哑，“我搞砸了。”

“搞砸什么？”张伟凑近了些。

“那公司，”林凡苦笑，“还有那个项目，现在一堆烂摊子。投资人那边逼得紧，客户那边催得狠，我这心里头啊……”他挠挠头，把啤酒瓶重重放下，“你说老子是不是窝囊废？”

张伟沉默了一下，递给他一包皱巴巴的纸巾。“凡哥，你这话说的不对。搞砸了就搞砸了呗，谁还没栽过跟头？你以前不是挺能耐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林凡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前女友跑得比兔子还快，公司垮得比纸糊的还脆，钱赔得差不多了，就剩一身债和一颗被掏空的心。

“我知道你难受，”张伟把纸巾塞到他手里，“但别钻牛角尖。这世道就这样，起起伏伏的。你以前不也说过，失败是成功他妈？”

林凡盯着酒瓶里浑浊的液体，突然笑了。这笑声有点瘆人，像是疯子。他想起那前女友，想起她当初离开时说的“不合适”，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说要东山再起，结果呢？摔了个狗啃泥。

“妈的，”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老子是不是真他妈飘了？”他抬头看向舞台，灯光昏暗，看不清吉他的轮廓，但那嘶吼声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觉得自己就像舞台上那个弹得断断续续的琴手，明明想弹出最炫丽的乐章，结果却连最基本的和弦都弹不准。

张伟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行了，别想了。走，再喝两瓶。”

林凡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拿起酒瓶。他现在烦的不是钱，也不是失败，而是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好像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现在一样都没剩下，连个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