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包子刚进口，热乎乎的，老王就晃悠到公交站。人还不多，站里冷冷清清的，就他一个壮年汉子，一站俩脚，半天没见个人影。这山顶的清晨，跟山下的热闹劲儿，真是两个世界。

老王叼着半个包子，眯着眼往站台那头瞅。牌子上写着“6路，顶楼始发”，底下的小字儿“定时发车，早高峰七点至九点”刺眼得慌。看了看表，六点四十五。行吧，反正是闲着也是闲着，咱老王还怕等？等就等呗！

周围的包子和晨起锻炼的老太太都对这愣头青投来同情目光。老王心里乐呵，嘿，你们以为我傻啊？我这是战略性清场！等会儿车一来，里外不是人！他再一拍大腿，哎哟，可惜了这包子，没吃完就赶上了这档子事儿。

果然，七点刚过，远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轰鸣。老王立马来了精神，几步冲到站台边缘，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比划。一辆半旧的银色公交车慢悠悠地爬上了陡坡，轮子碾过站牌下的碎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停稳了，车门一开，一股子早市的味道扑面而来——煎饼果子、豆浆油条、还有几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油烟混在空气里。老王摇摇头，这种味道，他闻着就迷糊，还不如山顶上的清爽风。

“给老王让个座！”老王挤上去，也不管别人瞪眼，反正他站着下山也费劲。

公交车里人真不少，大多是赶着上班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的“早起的鸟儿”。司机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叼着烟，哼哼唧唧地看报纸。车子一点一点往下走，老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师傅，这车怎么开得跟蜗牛似的？”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忍不住抱怨。

“嗨，没办法，顶楼下来，坡长着呢！”司机头也不抬，“以前我徒弟开，没半年就把车传换了三双轮胎！”

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也跟着笑：“是啊是啊，我上初中那会儿，一站就是俩小时！”

老王听着，心里有点感慨。那时候啊，他也是这车上的一员，只不过那时候他得等多久都不嫌烦，因为车上没几个声音，连司机叼着烟都不怎么响。现在啊，全是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倒比以前热闹，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